参加广州亚运住在新建好的社区内,里面生活舒适,徐风微微吹来,还倍感凉意。


当来到这的几天后,有些队友就已经结束赛程,他们开心的表示可以放假了,也觉得我要等待至最后一天真是一种煎熬。等待,总是难受,就如被蚂蚁爬满全身般,但我的心情却愉悦,因为辛苦了一整年,我要好好享受这得来不易的气氛,虽说早点结束可以放心的去旅游、观赛,但太早结束正表示这段梦想也提早结束了,这是一次如同参加宴席颁享受在等待之中,是种奇妙。


从去年年中,就计画着去年12月底受邀至日本参加防府马拉松赛时就能达到广州亚运马拉松标准,但很可惜并不能如愿,失败后一直计画再参加一场比赛拼达标,今年三月自费找了曾在日本留学的许教练,领导我至日本滋贺县参加琵琶湖马拉松赛,在赛前的日子非常紧绷,因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,那时心里总是不舒坦,我不停想着,如果去年12月就达标了,现在也不用多受这种苦难,那阵子到教会聚会脸上也少了笑容,多了愁眉,我猜,她是看穿了吧。

她轻轻说了一句:“这或许是 神多给你一次机会,而不是多了一场比赛。”这句话重重的压印在我心中。


在三月的比赛中,前35公里我都表现得很稳定,但在35公里后我失速了,这身体的痛苦所造成的失误给了我很大的打击,当下我认为我失败了,在失败的念头升起后随之而来的居然是她的那句话,我的脑中闪过了“机会”,而后我抛开配速的战术,只知道全力冲刺、全身好痛,我不想,就是不想去失去这次机会,就算双脚如针刺般的疼痛,呼吸有如刀割般的痛楚,我也想抓住。


我想,应该是上帝听见了我内心的声音,最后我以一秒之差达标了,而这一秒让我坐在这写信给你。这一秒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、很大的恩典,也因这一秒、这机会,使我撑过今年许多重大的难关。而你,让我有寄信的方向,使我的文字有了归宿,不知是否人老了,心里也多愁善感了起来,但朋友虽多,能吐露的却少,每每在聚会中,虽表达很多,但也隐藏不少,是不够熟识吗?还是无法表露自己?不得而知。或许,如同TOM感叹的说过:“电话簿有两百多个号码,却不知拨给谁说出失恋的心声。”我只知道和上帝说话固然是好,但也总是少了点人味,一种人们之间的气味与眼神,正如字体少了点草率就也未免太过严肃了吧。


现在是马拉松结束的第二个晚上,也是我住在亚运村的最后一夜,这两天因为赛程结束,所以吃了很多垃圾食物,餐厅里有PIZZA和麦当劳及巧克力雪糕,赛前我已经忍耐了八天,昨日就努力地大吃特吃了起来,好不过瘾。


亚运马拉松的过程在不顺畅中完成了全程,感谢上帝没让我坐上救护车,但是,梦想就这样不完美的完结也实在令人有够心灰,回忆这两年在国训中心的日子,风风雨雨好不热闹,我训练得很认真,跟长官吵架顶嘴也很认真,而且还学会了社会学的最高境界:一厚、二皮、三装傻。然而,上帝给了我一个无言的结局,并非我要抱怨,只是一时不知如何接受。


我到终点时,有某种说不出的心绪,一面很高兴自己成就了一件事,但另一面也一有种丝丝的遗憾。隔日醒来,我迷煳的下床,起身落地后,双脚的疼痛马上唤醒我的记忆:对喔!我昨天比赛。剎时间,有落寞、有空虚、有不舍。

奖牌虽好,但没有也行,但是在整段跑步的过程中,失去了水袖的流畅、现代的爆发、传统的原味,这两个多小时的表演,带给了台下观众最糟糕的演出,准备了两年,放下了一切,结果演了一场烂舞,情何以堪!大家都安慰我,我心里感谢也感动,但你明瞭的,如果舞演烂了,你最想要的不是安慰,而是重演一次,我知道你懂。


时间过了,剩下的只有时间点上的回忆去填补空虚,以及用垃圾食物的口腹之欲满足自己的缺陷与不是,等自己稍微清醒,热情消退时,才又发现垃圾食物与毒品一样,总是令人散财有伤身,哀哉、哀哉!


2010年11月27日于广州亚运村 朽木 亲手

作者:张嘉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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